砸出寸许深的坑。
“龟儿子们!” 华二虎的陌刀在手中打了个旋,刀刃上还缠着前日受刑的布条,“砍马脖子!”
汉兵们怒吼着冲出,陌刀队呈雁翎阵散开,专门寻铁鹞子战马甲胄的缝隙。一名铁鹞子骑士挥棒砸来,却见汉兵突然矮身,陌刀贴着沙面横扫,竟斩断战马未着甲的后腿筋。
战马的悲嘶惊碎月光。铁鹞子骑士被甩落沙地,冷锻甲在沙砾上擦出耀眼的火花。
他刚要起身,华二虎的陌刀已架在脖颈上,却见对方突然狞笑,藏在护腕里的短刀直刺他心口 。
“当!” 华二虎的陌刀及时横挡,刀刃崩出缺口,却也震得铁鹞子骑士手腕发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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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趁机用刀柄砸向对方太阳穴,却隔着面甲闻到了浓烈的酒气,这些铁鹞子,战前必饮烈酒以增凶性。
沙丘另一侧,吴逵的横刀正与铁鹞子的连环马纠缠。三匹战马用铁链相连,形成移动的铁墙,刀枪难入。
“铁鹞子连环马,软肋在马眼。” 白重朝所言犹在耳畔。
吴逵反手甩出三枚手弩箭,专射战马左眼。首马吃痛人立,铁链顿时绷直,后面两骑收势不及,竟在沙丘上滚作一团。
“好!” 汉兵们趁机突进,陌刀劈向骑士腰间。
一名铁鹞子骑士被砍中腰腹,鲜血喷出的同时,竟从靴底抽出短刀,划开了汉兵的肚腹。两人倒在沙地上,血混着沙,凝成暗红的痂。
铁鹞子的标枪突然从斜刺里袭来。吴逵听得破风声响,本能地侧身,标枪擦着肩甲划过,在锁子甲上留下五道血痕。
他抬头望去,只见铁鹞子百夫长正甩动鬃毛战盔,银铃响过处,又有十骑从侧翼包抄,马蹄下的沙雾里,竟混着狼毒粉的幽蓝。
“用尿袋!” 吴逵突然大吼,“泼他们的马!”
汉兵们愣了一瞬,旋即纷纷解下腰间的牛皮尿袋,朝着铁鹞子的战马泼去。腥臊的尿液混着沙砾,迷住了战马的眼睛,也浇灭了地上的迷烟。
战马吃痛乱踢,连环马阵顿时大乱。华二虎趁机砍断铁链,陌刀扫过骑士的脚踝 ,顿时血花四溅。
一名铁鹞子骑士怒极,竟徒手抓住陌刀刀刃,鲜血顺着刀身流下,却仍要掐华二虎的脖子。
“老子跟你拼了!” 华二虎吐掉嘴角的沙砾,用额头猛撞对方鼻梁,咔嚓一声铁鹞子骑士的鼻骨碎裂,脸上却毫无惧意。
直到吴逵的横刀劈落他的头颅,那双眼睛仍死死盯着华二虎,仿佛要将他的魂魄拽入地狱。
沙雾渐散时,铁鹞子斥候队已折损过半。汉兵们的陌刀大多卷了口,锁子甲上布满凹痕,却无人后退。
反观正面的番兵,王文谅的令旗挥得花哨,却是让番兵军阵一会左一会右,专挑突围的零散铁鹞子围杀,始终和战场保持着百步距离。
一名番兵百夫长刚要冲锋,却被王文谅喝止:“稳住阵脚,莫中了埋伏!”
战局在汉兵的死战中逐渐倾斜。吴逵的横刀已砍缺了口,却见最后五名斥候护着狼首旗企图突围。
他舔了舔嘴角的血沫,从腰间扯下三枚手弩箭,短弩在暮色中发出闷响,三骑应声落马。
剩下的两名斥候惊惶转身,却被华二虎从沙丘后跃出,陌刀劈落处,狼首旗的旗杆应声而断。
“杀尽了!” 汉兵们的欢呼惊飞了栖在烽燧上的秃鹫。吴逵望着满地的党项斥候尸体,刚要俯身查看,却听见王文谅的马蹄声从身后传来。
“王都虞候果然神勇!” 王文谅的脸上堆笑,手上鼓掌不停,身后的番兵们亦随之赶到,“若不是本将率番兵压阵,怕这斥候队早该逃了。”
他俯身捡起狼首旗,指尖轻轻一擦,目光却扫向吴逵,“不过念在你等汉卒卖命,本将自会向经略府请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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