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于张文锦的情况，最迟也是昨天到达医院的，过去了这么久，张程旭到现在才知道这些。而在昨天过去的那些时间，张程旭到底在干什么呢？

“那...那大概能有多久的时间？”张程旭说话的声音抖得很厉害。

医生忧郁的脸上仿佛有了一丝明亮，“最坏的打算，一年时间是有的，我们在检查的时候...”

“谢谢医生！非常感谢！”他打断了医生的具体描述，往后退了半步，对着身前的白衣神仙深深的鞠了一躬。

医生很快就扶起了他，“不用这样，不用这样！”

他走在死寂一般安静的医院里，墙壁上的灯很暗很暗，暗到张程旭眼睛看见的，并不像医院，而是一面没有星星的夜空。

空旷的房间里面只有一个床铺，上面躺着的人是张文锦。

而张程旭，也是一个人来到医院看望他的父亲，之前他爸的邻居老谢谢叔也在这里，只是现在太晚了，他就走了。

他见到了老谢，可老谢一看到他，就是一脸欲言又止的模样。他也明白，过去的几天，都是他谢叔花钱花力在帮，所以他让老谢把银行卡号给他，到时候他有功夫把钱打过去。而老谢冷哼一声，笑着笑着自己就转身走了。

老谢和张文锦也有很多年的交情了，虽然老谢已经接近流浪的程度，但是，人心还在的他，不至于让张家的情况雪上加霜。

张给他爸买了排骨汤，在昏暗的灯光下，坐在病床旁边，一勺一勺地喂给他爸。

现在他爸刚用完大剂量的药，十分虚弱，只能他喂给他爸吃。

可张文锦还在说，“你先放着，等我好点了自己喝。”

“那不得凉了？”张程旭皱着眉头。

“凉了就凉了，那里有微波炉，到时候可以加热。”

这间房间的设备看上去很是齐全，只不过都是很旧的装置。那个挂在墙壁上的空调颜色是黄色的，那是长时间氧化的后果。还有桌子上的微波炉，上面的污渍都结成了一层层的表皮，微波炉的插头被胶带绕了一圈又一圈。

张程旭再次拿起勺子，耐心地舀起热汤，递了过去，其实这也是他第一次坐在病床边照顾病人，很多事情都不知道该怎么做。

张父看着他的样子，突然笑了起来，伸过脖子喝下递过来的汤，并没有他没说什么。

房间里面很暗，可是张程旭还是不敢直视他的父亲，因为那个躺在床上的自己最亲的人现在看起来十分的陌生。眼球深邃，脑袋上没有任何毛发，连以前他为荣的胡子现在也稀疏地不成了样子。

张程旭现在的表情看上去很平淡，可越是强撑着，就越容易将心思全放在上面。

张父喝完一口汤之后伸手推开了汤碗，“你看你，医生都说了，这次住院之后很长一段时间之内不会再有什么反应了。”

“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？”

“你不是在上课的吗？”

“下次再这样，我可就不管你了！”张程旭的确因为他爸不告诉他而生气。

张文锦笑笑没说什么。

“这个医院是谁找的？是你吗？待在这个地方，能好好养伤吗？”张程旭满脸的不悦。

“待两天就走了，住那么好的地方干什么？”

张程旭听完鼻子一酸，他沉默了，张文锦随口说的“待两天就走了”，仿佛让张程旭看见，他爸走前的最后一眼。

“老谢这两天忙前忙后花了点钱，帮我还给他。”张文锦突然说道。

“和他说了，他不要，直接就走了。”

张文锦点了点头。

“今天怎么穿得这么好看，晚上是约了人吗？”张文锦看着张程旭身上的外衣，不怀好意的说道。

不能说是今天，过去的很长一段时间，张程旭都是很注重自己的外表，毕竟，他交了新朋友不是吗？

“哪有什么人啊！早上出门就穿这样。这几天我一直在这里，学校那边请了假。你别又跟我犟，要我回去。”张程旭把话说的很清楚。

他爸笑了，因为他觉得张程旭先斩后奏的意思，仿佛真的长大了。

“等我出院了，我找个修车的朋友，把你摩托车的刹车片换一下，骑的久了，磨损就严重了，得换。”他爸说道。

张程旭默默的点着头，要知道，他的车，现在正处于“监禁”状态，根本骑不了，更别提拿去换刹车片了。不过现在，他并不关心他的车是什么样子的，他所关心的是眼前的人，能多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