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园。

沈淑儿听着隔壁的动静，纤纤玉指捏在沈天成的肩膀上，身子贴近，呼着热气。

“老爷，您不去看看吗？隔壁院儿好生热闹啊，是不是夫人生病了啊？”

沈天成也听到了隔壁的动静，眉头蹙了蹙，思忖间，沈淑儿转了个身坐在他的身上。

她的声音娇俏，“哼，老爷莫不是又要抛下淑儿了？”

沈天成看着坐在自己膝上的人儿，闻着鼻间的香味，顿时笑起来。

他的手指轻抬，在她的鼻尖上刮了刮。

“让我去看看的人是你，怎么不高兴的人还是你？嗯？”

沈淑儿扑在沈天成的怀里，眼神娇媚，装作生气的转过头去，“哼，淑儿不喜欢老爷了！”

沈天成忙将沈淑儿的脸转过来，看着她与晚娘十分肖似的脸，心中仿佛有鼓在擂。

“淑儿。”他低声呢喃。

沈淑儿看着面前的沈天成，哪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，手指顺着衣襟伸进去。

“老爷胸口好热啊，不像淑儿的，冷冰冰的。”

沈天成心下火热，一把将沈淑儿抱起来，朝着床榻的方向走去，“那我给淑儿暖暖。”

沈淑儿倒在床上，眼神娇媚，“老爷轻一点儿，淑儿的肚子里可是有老爷的孩子呢。”

沈天成呼吸急促，“好。”

——

“夫人，您腹中的胎儿总算是保住了。”

张大夫用帕子擦了擦额角的汗，声音都有点发虚。

床榻上的佟黎脸色苍白，看着张大夫，十分虚弱开口，“真是多谢张大夫了，春芳。”

春芳赶紧走过来，“夫人。”

佟黎，“给张大夫点银子，就当感谢张大夫一夜辛劳了。”

春芳立刻应声，从一个小匣子里拿出几两银子塞到张大夫的怀里。

张大夫受宠若惊，“夫人，这是小人应尽的本分，这未免太——”

“这是张大夫应得的，张大夫您就收下吧。”

“你若是不收，我心难安。”佟黎微微一笑。

张大夫看着床榻上虚弱极了的夫人，即使脸色苍白，也难掩那倾城之色。

想起朝园的那位，他的心头百感交集，唏嘘不已。

“多谢夫人了，夫人的事，小人一定守口如瓶。”

佟黎想要撑起身体来，刚动弹一下，就感觉浑身上下酸痛。

“夫人快躺好休息！！”张大夫急忙开口。

佟黎无奈的看着张大夫，“本想着亲自送张大夫出门以表谢意，却是动一下都难。”

张大夫十分恭敬的开口，“夫人千金之躯，哪有夫人送小人的道理，夫人切记近一月要好好休养，万不能再伤心动气。”

佟黎点头，“多谢张大夫。”

张大夫又去看了看方子和熬好的药，方才放心离开。

春芳坐在床榻边，看着自家虚弱的夫人，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。

“夫人。”

佟黎看到春芳哭成这样，安慰开口，“哭什么，你看，哭了一夜，眼睛都肿了，都不好看了。”

春芳想要不哭，可是怎么忍都忍不住。

“夫人，您可怎么是好啊——”

老爷要纳沈淑儿为妾，而且沈淑儿又有了孩子，她家夫人以后——

佟黎拿起手边的帕子给春芳擦了擦泪，“好春芳，别哭了，你若是再哭，你家夫人我也要哭了。”

本来也在擦眼泪的秋玉听到夫人也要哭，急忙挤着春芳，“别哭了别哭了，夫人可不能哭啊。”

春芳着急的擦眼泪。

“不哭，不哭，夫人我不哭了。”

佟黎看着面前要哭不哭的两人，忍不住笑起来。

须臾之后，佟黎看着窗边的那株特意折过来插起来的梅枝，还有外面的沉沉夜色。

“明日大抵是个好天气。”佟黎轻声道，“马上开春了，我们出去游湖吧。”

自她出嫁，她的天地就变成了这四四方方的院子。

整日为了沈天成喜而喜，为他忧而忧。

到头来，这两年时光里，她连自己的一丝痕迹都找不到。

“夫人，张大夫要您这一月静养呢，现如今湖水刚刚开化，冷的很呢。”

秋玉劝阻着，“而且……”

秋玉还没说完，春芳就打断她的话，“夫人，我们二人陪您去。”